2018年12月5日星期三

海班明


(1829-1911)


若比喻戴德生進入中國內地開拓,如同發掘既深又從未有人進去的礦洞,海班明就是那個拉住繩索的人。海班明是十九世紀末英國教會中著名的非神職人員之一。他在內地會服事20年中的18年作總幹事,期間為內地會成長的黃金時期。在他開始任職事有38位宣教士,在20年後退休時有630位宣教士。










雖然他從未踏足中華,卻深遠地影響中國福音事工。他負責面試和錄用數百個來華宣教士;他也身任《億萬華民》(China’s Millions)的主編,為英國基督徒帶來對中國屬靈需要和風俗文化的報導;她的妻子賀美為戴德生的妹妹,她不但照顧自己和戴德生的兒女們17人,其中自己的兒女中有五個成為了來華宣教士。賀美在培蘭路的家也成了年輕的宣教士在來華前的宿舍,因她的禱告和關懷鼓勵了無數的年輕宣教士。


 第一部份:將己聖潔地奉獻給主

海班明(Benjamin Broomhall)出生於英國的斯特福郡(Staffordshire),是八兄弟姊妹中的長子。他的父親海查爾是個敬虔的農夫,從農地奉獻給教會使用。他對兒女在屬靈上嚴格和勸勉,對社會充滿正義感,又是個讀書狂,這些都日後影響著海班明的為人。特別在農場中一個乳品製造女工韓斯貝西(Bessie Haines),為離鄉別井的年輕海班明,寫上如箴言的話提醒他:「世上的各樣事,都切不要信靠自己的所知……;看重你的聖經,當它是你最好的珍寶……;要嚴戒喝酒,厲避醉酒……」。

  
海班明到了約克郡的邦滋力做裁縫學徒,其間他在教會講道中聽見:「你們心持兩意要到幾時呢?」(列上18:21),而流淚悔改,心中悲痛。他在十九歲時認識了比他少三年的戴德生,從此經常與戴家來往,視戴德生的父母如親父母般,也認識了比他少六年的戴德生妹妹賀美。


1854年,海班明到了倫敦開始布品生意,因為首都許多上流人仕對服飾需求很大。然而,倫敦也有許多對少年人的陷阱,一句俗語說:「一個年輕人在倫敦街頭的首24小時,決定他將來在天堂或地獄。」有不少年青人在工餘後到夜總會或酒吧,但海班明幾乎每晚來到各大演講廳聽道,其中有著名的講員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他也參加了循道教會和基督教青年會,負責帶領查經討論,也得著在教會講道的資格。在每年的第一個星期天,他按照循道衛理的立約崇拜,鄭重地重申他與基督所立的約:「我不再屬於自己,乃是屬你。任你要我遇何事,讓我勞力,讓我受苦。或被你使用,或為你而被擱置一旁;或為你而居崇高,或為你而處卑微。或飽滿,或空乏;或擁有一切,或一無所有。我毫無保留,全心將一切都交給你,隨你喜歡任意支配。」通過重申立約使海班明內心常燃燒著對神聖潔的火燃。

  
在得著對方父母的同意下,海班明與賀美來信交住。他們彼此談論追求屬靈的事,例如基督徒應否去戲院、飲酒、唱作樂嬉戲的歌,也分享向基督立約的內容。那時,戴德生已經赴華作宣教士,他也盼望海班明和賀美一同作宣教士。但海班明在慎重考慮下,也通過密友的分柝中,他明白自己並不具備作宣教士的條件,他的長處在人際關係和公眾關係上而拒絕了。

  
1859年,這對熱心愛主的年輕男女海班明和賀美建立家庭。從1859-1871,他們生了七個孩子,幗德()、國祿()、艾蜜莉()、瑪莉露易絲()、恩波()、懿德()及愛麗絲()。賀美在生愛麗絲後,在異夢中遇見基督。自此她生活的樣子如同看見不能見的主,禱告像是與一位在場卻看不見的朋友對話。他們在倫敦近郊的地區開拓,在每星期主日崇拜後,他們帶著兒女們去佈道,背著沉甸甸的聖經、詩集和福音小冊子,步行好幾英里,更帶上藥物,對病人和醉漢之用。後來海家子女在中國宣教時,發現這經驗極為有用。


 
海明班妻子賀美
 
海明班全家福

1860年,戴德生與他的妻瑪莉亞回國,得到海家溫暖的接待,使他們在屬靈上和肉體上得著休息。在1865年,戴德生發表一書《中國的屬靈需要與權益》,其中藉統計向英國基督徒表明中國靈魂的需要:「如果所有的中國人列隊,以一日走30英里(步行速度)的速度經過,要花173個月之多。」那時,因著許多在往中國宣教的的差會制肘,戴德生決定創辦「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內地會是信心差會,並不屬於某個大教會的宣教部,而是歡迎各教會有意宣教的人仕參與的。所以,內地會並不能從母教會的奉獻來維持會務,而是跨越宗派組織,藉信心來承辦的。戴德生在銀行以此為名開戶,並存入十英磅。這雖然是微小的一步,卻正如聖經所說,「不可藐視這日的事為小」。在禱告一年後,戴德生與家人,並16個新宣教士前往中國禾場。


第二部份:找到了人生使命,作內地會的總幹事

1875年,此時已經46歲的海班明,加上諾爾()、安瑪莉()和文啟(),共有十個兒女。但海班明的布品生意不佳,對於要養活一個大家庭的人來說是很負擔。那年,戴德生回國探望海家,並帶著一個重要的提議給海班明和賀美,就是為內地會承擔後勤的工作。當時內地會為新興的組織,成立約十年,極之需要班明的專長來料理差會各樣大小事務,又要為定期的雜誌《億萬華民》作編輯,將中國事工的資訊報給各教會和支持差會的人,向各教會牧者打交道,並處理年輕宣教士因來華而發生的家庭問題;而差會也需要賀美這樣的母親,協助年輕的宣教士候選人預備往遙遠的東方,也要協助照顧回國休假述職的宣教士。在20年前,海班明拒選了戴德生來華宣教的邀請,因為他的專長在於公關性質的工作。雖然海班明一直並不知道他的長處能在何處被使用,如今戴德生的提議實在是何等符合他所想,而賀美也一直因不能與親密的兄長來華宣教而感抱疚,這提議也實在是她對戴德生某種程度上的彌補。因此他們夫婦都答允了戴德生的提議。


海家搬到培蘭路的中國內地會總部居住。自此小孩子們的家庭失去了私人性,但他們與新來的宣教士玩遊戲,從中也得著祝福。賀美為了叫兄長戴德生和他第二任妻子珍尼能專心在華的事工,就替他們照顧七個兒女,戴存仁()、存義()、存愛()、存智()、存信()、存望(),及一個義女,加上自己的兒女共十七人。賀美說,「如果珍尼是蒙召去中國,那我就是蒙召來照顧她的孩子。」雖然頓時有大量工作壓在肩上,賀美沒有忽略孩子的需要。她安排年長的孩子照顧年幼的,對於年紀最小的就更加以照顧。她時刻找時間與個別孩子在房間一同禱告,她會向主承認在教養這孩子時的過犯,也述說她認為這孩子需要學習的功課,從而部份禱告變成說教。她們在臥室中舉行簡化的崇拜和聖餐儀式,孩子拿起餅說:「我吃這餅,為的是記念基督為我死,並且心裏感恩。」喝杯時也是如此,在最後禱告中:「求主祝福父親的講道,祝福在老遠中國的德生舅舅和珍尼阿姨,保護他們……」通過在家庭裏的敬虔生活,海家中十個孩子有五個,幗德、國祿、恩波、懿德、文啟和戴家的存仁、存義、存愛、存信,後來也繼承父母作中國的宣教士。

  
1875年海班明的加入後,為內地會和中國宣教事工的轉捩點。運作九年的內地會陷入低潮,宣教士在中國因文化震撼、關係緊張、孤單和疾病感到沮喪。而內地會的公眾形像不佳,被人貶稱「辮子差會」,因其宣教士穿唐裝,蓄長辮而名。有人以該會簡稱(CIM)戲笑為「constantly in motion(動個不停),也有上議院議員稱戴德生為「無可救藥的白痴」,其團隊為「全是新手」。但因海班明的工作,以智慧掃除許多無知和誤解。海班明與循道會和聖公會素有聯繫,而浸禮會牧師邁爾(F. B. Meyer)也為其友。在一次聯會聚會中演說:「我們內地會與任何福音差會都懷著最強的同道情感,正如衛斯理所說,我們是所有人的朋友,無人的敵人。」


 
海明班在培蘭路的內地會總部的辦公室
 

班明對每筆對內地會的捐獻,無論多寡也作回謝信。當中使他最為感動的,是一個蘇格蘭寡婦說,「我可以不吃肉過日子,但異教徒不能沒有福音生活。」同場的一個人回應說,「我對上帝的奉獻也從來沒有少吃一塊羊排的程度。」,他就奉獻了五百磅給差會,其他在場的人也奉獻共兩千五百磅。此外,班明另一個職責是作雜誌《億萬華民》的主編。因為內地會並不屬任何宗派,所以他體會到一個原則,就是「每一期都要帶刀鋒」,悉心篩選文章,以求將中國宣教的實情表露出來。另一個原則是,「只宣揚成功」,藉此向在英國的支持者得知差會有所進展。在最後一版班明改稱為《遍傳福音》,極其暢銷,也送贈給維多利亞女王。往後學生志願運動的口號引用此,「遍傳福音,在這一代」。班明也為到回國的戴德生安排一連串到各教會講道和分享,從而得著信徒慷慨的奉獻。另外,班明的信件多叫人激勵和祝福,其中司布真牧師在受攻擊時,感到如同大衛在洗革拉將要死亡,卻因收到班明的信而感到暢快。

  

第三部份:興起接宣教之棒的新一代

與此同時,神使用慕迪(D.L. Moody)1873年在英國約兩年的巡迴旅程,使許多青年信徒甦醒,紛紛加入宣教士的行列之中。班明負責面試、挑選、錄用和訓練來華的宣教士。在1875年,戴德生為到得著18位新宣教士禱告,結果有60個申請者。後來,戴得生更盼望中國每個省遍傳福音,就以得著70名新宣教士禱告,結果有許多申請表寄來,其中有當時分別是2221歲的幗德和國祿。他們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決志,叫賀美一則感到驕傲,一則感到難過。在隨後1885年,班明安排和統籌更為盛大的宣教士召募運動,由「劍橋七傑」所主領在全國國地演說。「劍橋七傑」:司米德、章必成、何斯德、蓋士利、杜西德、杜明德和施達德。原本內地會有「怪胎教會」之名,如今所召募得來的宣教士有如此高的學歷,使之在眾教會前大受尊重。


「劍橋七傑」之一的何斯德,後來成為第二任內地會總主任

海班明長女海幗德

海家之中的幗德和國祿為最早來華宣教的。幗德來到山西太原服事許多被鴉片毒害的家庭,她回憶說,「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因食鴉片死了,而她的丈夫在旁目無表情。沒有甚麼讓我更體會魔鬼的權勢了。」後來她與劍橋七傑之一,又與席勝魔牧者同工的何斯德結婚。國祿與女宣教士麥麗絲結婚,後來國祿接掌了內地會司庫的工作,他善於理財,以及貨幣與滙率的換算。他在每季滙款給宣教士中寫上,「由於只有一筆小款可以寄出,第一個念頭是,能再多些就好了。這是主在本季恩待我們的。」恩波善於寫文章,在36年中他寫了超過20本書,三本泛論中國、七本傳記,包括倫敦會的馬禮遜和「基督將軍」馮玉祥、兩本關於拳亂、八本關於戴德生和內地會。幗德和懿德向文盲的婦女們傳道,為了簡化基督教信仰,她們這樣教導:「大拇指:真神只有一位;食指:真神愛我們;中指:真神能赦罪;無名指:真神保平安;小指:真神最終領我到天家」。

 
海國祿與麥麗絲攝於1890年

海懿德
1900年,中國所發生了拳亂,有許多中國宣教士殉道,其中在太原的情況最為嚴重。當時戴德生正在瑞士養病,文啟聽見舅父的傷痛分享,彷彿聽見「馬其頓的聲音」而深受感動,決志前往中國宣教,代替離世的宣教士。海班明的孫兒女們,其中海寬愛、海寬厚、苪文詩、還有海文啟也作了來華宣教士。


 
著名歷史家和作家的海恩波

 

海文啟醫師,為皇家外科醫師學會會員

海班明一生除了幫助掙扎的內地會,由本來飽受批評和譏笑的組織,成長為著名前往中國宣教的組織外,他竭止非洲和美國的黑奴貿易,後來又協助結束英國向中國輸出鴉片的貿易。為此,他擔任反奴協會的秘書,其後又作了反鴉片協會主編共16年,向社會揭露鴉片貿易對中國無可計算的傷害,遍及身體、精神及社會層面。在他過身前一陣子,英政府宣佈鴉片貿易兩年半內全面禁止。海班明於1911年離世歸主,享年81歲。海班明成就了如此偉大事工,卻甚少為人所熟識。他的心願是把差事做好,但不被注意,正如一首詩歌所言:「願人皆不念導管,惟獨祂是瞻。」

  

參考書目:柯喜樂著 「聖愛的火焰 : 中國宣教史上的海家班」(2006), 基督教宇宙光全人關懷機構。






南丁格爾

(1820-1910)


對於大部人對南丁格爾的認識,大概就是克理米亞之役中晚間探護病人「提燈天使」的形像。南丁格爾並非第一位護士,也不是第一位成立護士學校的人,但被她視為「近代護理的開創者」。這是因為她提出並實踐出,「護理乃是一種科學,是看顧的藝術,是上帝的法則」的看法。因此在南丁格爾護士學校,以嚴謹的方式訓練護士擁有專業資格以作出自信的判斷,並賺得病人的信任。




I 對護理和基督的委身

 佛羅倫斯.南丁格爾 (Florence Nightingale),生於1820512日,是父母在意大利的佛羅倫斯旅途中誕下的。她的父親本來名叫威廉.愛德華.蕭,為知識份子,畢業於劍橋大學。後來因繼承了親戚龐大的遺產,而更改姓氏為南丁格爾。南丁格爾Nightingale意為「夜鶯」,是一種在晚間歌唱的鳥類,其歌聲伴著人入夢;佛羅倫斯意為「花之都」。她的母親為英國國會議員的女兒,是位慈愛的婦人,經常賙濟窮人。

她從父親得著教育,學習音樂、文法、數學、歷史、希臘和拉丁語。南丁格爾從小對小動物有憐憫的心。她是虔誠的信徒,在上帝的呼召下,願意服事窮苦大眾。她選擇從事護理的職業,但這受到父母和家人極力的反對。因為護士在當時被視為下等的職業,如同妓女、罪犯,是下等體力勞動的工作。雖然南丁格爾生得漂亮動人,得著人的喜愛,她的家庭富裕又有學識,她大可選擇其他光明的前途,但她決心要成為護士。1844年她這樣寫:「我不作文學的女僕,也不作音樂的僕人,為要作上帝的僕人,活著也不再為人的掌聲。」

1850年的南丁格爾與她的寵物貓頭鷹。

當時作護理工作的另一途徑是成為修女,但南丁格爾卻沒有選這條路走,這是因為她看見護理不能依附在宗教之下,讓盲目的宗教權威蓋過護理和科學的見解。例如人不能靠宗教人仕祈福避禍,卻任憑污水流入食水之中而引發霍亂。聖經說,「萬物是藉著祂造的」(1:3),因此她認為人有義務去觀察、分析、統計和研究上帝的法則,認識產生霍亂的成因。

為了裝備護理學的知識,南丁格爾閱讀有關統計學、醫學、公共衛生學的書籍。後來,她來到德國萊茵河畔,由費迪南牧師所創辦的「凱撒維斯護士學校」接受訓練。這是歷史上第一所訓練護士的學校。南丁格爾從早上五時起床,一直上課或到醫院、監獄、幼稚園、孤兒院工作,接受成為護士嚴格的裝備。後來,她又到了愛爾蘭都柏林醫院,英國北部各醫院和法國吸取經驗。

南丁格爾年輕時候的畫像。

 至於在感情方面,南丁格爾也有著不同的見解。在一般人看結婚是女人最好的歸宿,但她視婚姻伴隨著的是新的責任、新的功課學習和挑戰。女性若未能承擔這新的改變,可能帶來生命的萎縮。所以,正當女孩們期待穿著潔白的婚紗時,南丁格爾卻決志穿上白色的護士制服,走上服事上帝和病人的道路。在南丁格爾年輕時曾有個心儀的對象,他在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善於作詩朗讀,與南丁格爾在外在上也非常匹配。然而,他在屬靈的層次與南丁格爾有很大落差。有一次人問及他,「若是明天早晨耶穌來,你會怎麼辦?」他回答說,「我就請祂吃早餐。」這隨即換來眾人抱腹大笑,卻使南丁格爾深深明白,這個人與她的屬靈上不能溝通。後來,這人向南丁格爾正式求婚,南丁格爾在痛苦的掙扎後還是拒絕了他。事實上,這是叫南丁格爾非常痛苦的選擇。事後她一直也惦念著這人,直到他結婚才放下牽掛。若干年後,在南丁格爾勇敢前往克理米亞戰場時,這個人寫信給她說:「現在我知道,你沒有對我作出感情的承諾,是因為你對護理承諾在先。」

II 克理米亞之役

 在南丁格爾接受護理的裝備和訓練的18年後,神要向世界展示祂僕人的機會臨到,這就是克理米亞戰役。克理米亞之役發生在1854-56年,是英國與俄國在土耳其為了爭奪黑海控制權所生的戰爭。當時英國晤士報戰地記者報導有關戰役中受傷士兵的慘況:戰場上沒有繃帶,沒有藥物和麻醉藥,只有跳蚤、老鼠、蒼蠅和霍亂,傷兵呻吟、流濃和等死。不斷有人被埋葬,又有新的病人來到,「上帝啊!護士在哪裏?食水、食物在哪裏?……」在一個月後,一小隊護理人員自願性前往戰場,這是由南丁格爾為首所組成的護士。她們不求國家的資助,只求一張通行證。當時一般人看戰爭是男人的事,而女性護士有如妓女的想法,只能陪傷兵飲酒作樂。報章也戲諷她們為「小鳥們」,有食物就來吃,有威嚇就比誰都跑得快。然而,南丁格爾相信上帝在18年前呼召她投身這尊貴的護理工作,基督是護理這職業的創造者。她說:「既然許多人會稱許那在石頭上雕刻或在布上繪畫的藝術家,但那些都只是在沒有生命的東西上工作,而護理卻是在人身上所作出真正的藝術。人是上帝之靈的殿,有甚麼藝術比得上修砌上帝的殿尊貴呢?」

國防部長認同南丁格爾的為人,並視這次將會改變人們對女性護士的看法,或許人會忘記克理米亞,但不會南丁格爾使人對女性護理藐視的看法全然倒塌。南丁格爾被立為英國在土耳其醫院女性護理員的最高督導員,與14名有經驗的女護士和24名修女,坐上最快的軍艦出發,不容浪費一天。

1854-56年的克里米亞與黑海。


藉著禱告,南丁格爾克服了十天暴風的航程來到戰火連天的土耳其。起初南丁格爾的護士團得不著以男性為首的醫生和軍官所重視。但南丁格爾首先從妥善登記管理藥物開始著手,以防軍官們偷竊,販賣圖利。因截斷人的財路,南丁格爾遭受毀謗。南丁格爾所面對的挑戰,不只是傷兵的痛苦,更有醫院缺乏妥善管理,以及人性的貪婪。至於醫生們為了面子,不容南丁格爾們參與在手術中作助手的職份。這叫其中一些護士十分喪氣,甚至晦氣地說要回英國去。南丁格爾雖然不認同醫生對病人冷酷的做法,但卻沉著應戰,不浪費精神時間在情感上,也不容護士在沒有醫生的同意下,擅自憑熱心做事,干涉醫生的權柄。雖然明知是錯誤的權柄,但南丁格爾堅持順服其中,因為她相信一切都在上帝的管理。

在靜心觀察下,南丁格爾發現她們能在醫院廚房上作出獻貢。事緣有一次南丁格爾到了醫院的廚房,看見廚師在煮肉時連布一起丟在鍋裏,而這塊布是撕下來的有血的軍服。這是因為廚師並不能分辨醫生所下的配方,只好以不同顏色的布把食物綁在一起以作識別。結果,鍋底裏有繩、有鐵絲或吊勾。所煮出來的食物叫傷者患胃病,病人也沒有胃口。醫院食物缺乏衛生和營養,連健康的人食了也會生病,更何況病人。得到醫生們的許可,南丁格爾和護士們從廚房起改革,為病人預備健康和美味的食物。

1854年冬天,戰況更為激烈,一時間有四千名傷兵湧進戰地醫院。雖然醫生們對女性護理人員帶有偏見,但在這緊急之中,也不得不要求護士團幫忙。南丁格爾回答醫生說:「護士團四十對手,等待這一聲吩咐已經許久了。」南丁格爾日以繼夜照顧病患,有時連續24小時站著工作。她這樣寫道:「醫院是顯示一個人是天使,或是魔鬼的地方。在這裏需要有天使般的善良心腸,獅子般充沛體力。有人辛勤工作,但也有人抱怨早餐未吃飽就不能到病房工作。」雖然事情忙亂,但南丁格爾沒有因而被打垮,她經常清楚最重要的目標是甚麼。這是因為她長期對基督的順服,安靜穩妥在神裏面,讓神糾正她看事情的觀點,賜她力量。她最愛的金句為:「憐恤人的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恤。」(5:7)。後來因她的影響,這金句成為了紅十字會章程的核心。

司庫特裏的軍醫院

1855年的一月,當地因霍亂而死了五十萬人。這場戰役因疾病而死的人數,比死在炮火還多。霍亂也捲襲醫院,在一星期裏死了4名醫生、3名護士、2000名傷兵。南丁格爾確信醫院通風不良為病傳播的主因,因為她留意到靠近廁所和地下室的病床,死亡率特別高。這是在巴斯德提出「細菌致病」論十年前的。南丁格爾提出預防醫學觀,認為預防勝於治療的看法,繼而提出改善通風、水源、下水道和廁所,才是防治霍亂之道。基於這個觀念,有工程師將衛生與土木工程合作,成為衛生工程,即環境工程,也有衛生法的定立,來預防疾病的傳播。他們清理食水池中的死馬,將食用水水源改道,以免從附近墳場來的屍水滲入等。結果傷兵死亡率由40%,到當年五月下降到5.2%

南丁格爾不但護理士兵的肉體,也護理他們的心靈,要將護理的工作延伸醫院之外。當時的士兵被人視作野獸,沒有受教育,經常醉酒,也得不著尊嚴的對待。南丁格爾卻提出在軍中設立圖書館、康樂、軍樂團,開課程,也要設立銀行。南丁格爾鼓勵士兵們閱讀,也請了一些識字的士兵作教導。當時的士兵將大部份收入花在買酒上,南丁格爾卻鼓勵他們將錢儲畜下來,送回後方的家人。南丁格爾也設立了現在的憲兵阻止酗酒,士兵醉酒不再被看為敢拼,而是有損部隊形像。軍樂團、軍中足球的成立,也成為了以後各國軍隊所仿效的對像。

1856年春,戰爭結束,英女王下令海軍專艦去拉南丁格爾,軍樂團、禁衛軍等在港口迎接。但南丁格爾在送上最後傷兵後,用假名乘火車和小船暗暗地回本國。英國最強盛的時候被稱為「為日不落國」,因為全世界有太陽的照射的地方也有英國殖民地。這個島國能成為世界強國近一百年有何原因,這是因為神在當中興起了許多像南丁格爾優秀的改革者,其影響力遍及全世界。當這批人過去後,英國對世界的主導也就消失了。

剛從克里米亞抵家門,身體虛弱的南丁格爾
晚年的南丁格爾

南丁格爾對人類的供獻不只在那3年的克理米亞之役,更深遠的影響是她對醫療管理與教育的革新。她不但將科學融入護理專業上,也提出預防醫學的觀念,更引入醫院建築的概念、醫院管理架構、營養學、急症室、分工輪班的新觀念。

大衞‧李文斯頓

(1813-1873)


有人比喻人生好像探險,因為不知道前路如何,要往那裏去,在突發的事上該怎樣作出選擇。大衞李文斯頓 (David Livingstone),被稱呼為「非洲之父」,是前往非洲的著名的醫生探險家。

中國有戴德生,印度有威廉克理,非洲有李文斯頓。李文斯頓前往探險不是為了追求名譽地位,而是為了將福音帶給非洲內陸遍遠的土著。通過李文斯頓的非洲探險,我們能學習一個敬畏神的人,他的人生如何被神所引領去到更高更美之地。


第一部份:非洲之父的預備

李文斯頓生於1813年蘇格蘭,父母是虔誠的基督徒,家中掛著:『寧願誠實而窮,不願虛謊而富』。因為家貧,李文斯頓要在日間到棉紗廠打工,下班後才能夠到夜校上課。他把握每個時間去讀書,把薪金給家庭後,省下來買書學習。李文斯頓在9歲時就能背出整篇詩篇119篇,且在整篇的176節中僅背錯5個字,獲得日學老師所贈送的新約聖經為獎勵。雖然他中學畢業時已經二十三歲,比一般人晚了四、五年。在人看來是不幸,但貧窮卻塑造他的人生:「第一是勤勞的美德,除了必要的休息外,不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第二是節儉的生活,對物質需用的節制,以最少的需求去面對每天該盡的責任;第三是讀書的習慣,使他一生在不斷的學習中進步;第四是敬畏上帝,敬畏上帝是上帝塑造人性格的鋼骨。」這些都預備了李文斯頓將來在非洲過極其艱苦的宣教生活,也能深切同情和關懷受苦的人。

  
李文斯頓的主日學老師湯瑪斯,是第二個屬靈上最深刻影響他的人。老師說:「如果你的信仰只是為了追求突發式的感動或神蹟,試探與引誘將遲早會追上你。反之,如果你把每天該盡的職責,都交託在神的手中,並且學習在這些事情上與神同行,你的信仰會更扎根於真實生命中。成為一個基督徒是成為一個踏實的人,每天安靜、確實的去做他該做的事情。」


李文斯頓考進了格拉斯哥大學的醫學院,準備成為一位醫生宣教士,因為認為醫術對宣教工作大為有利。在大學日子裏,他在學校半工讀,在神奇妙的安排,使他學習測量天文、方位、高程、緯度的技術,有助往後在非洲的探險在學術上的詳細記錄。此外,李文斯頓接受宣教訓練,各科的成績很好,惟獨在講道學這一科的成績非常差。有一次他在台上講道時,緊張得腦袋一片空白,說話也還未講完就從台上跳下來,拔腿逃跑。有人也向牧師投訴李文斯頓講道,充滿蘇格蘭口音,如果下次再係佢講道,他就不來。後來,李文斯頓也在前往宣教之地的船程裏,雖盡心預備講道,台下的反應卻是木納,有人說乾脆吹首蘇格蘭風笛歌吧!然而負責評核的牧師認為李文斯頓雖然可能永遠不是一個會講道的人,但是他為人樸實,在柔和中帶著堅強,這種人將不會被海外的困難所動搖。。

  
本來李文斯頓計劃前來中國宣教,然而在1839年,中英爆發了鴉片戰爭,往中國宣教的大門關上了。神卻為他打開向非洲宣教之路。在倫敦街頭聽見南非宣教士墨菲特,「反販賣奴隸」的演講,在非洲的內陸仍然有千千萬萬的人未聽過福音。1840年,二十七歲的李文斯頓認痛告別家鄉,登上遠洋船向著非洲進發。
  

第二部份:第一次非洲宣教探險—愛的標誌


李文斯頓第一次非洲宣教探險(1841-1856)。這次探險是從已知之地南非北上,深入非洲中部內陸,再尋找道路通往西非海岸,然後折返前往東非海岸。從中心點到西非岸約2000公里;又從中心點到東非岸為1400公里。他聘請了一些基督徒土著作嚮導,並組成了探險的隊伍。李文斯頓在日記寫著,以牛來作運輸工具,在途中學習土著的語言,但我學的速度像牛車一樣的慢。李文斯頓也掙扎適應當地食物,在信上寫道:「昨天,我熬了一鍋犀牛肉,熬到晚上,肉還是硬得難以嚥下。燉到第二天晚上,終於可以勉強將肉吃下去了,不過肉在肚子裏還是沉甸甸的



李文斯頓以南非庫魯曼為起點,醫治患病土著,並向他們講道




非洲土著不同部落分散居住,族中以酋長作領袖,甚至認為就是上帝。李文斯頓向他們講解聖經真理和赦罪之道,反問酋長若是上帝,這個世界是那裏來的。有一個酋長問,「我歷代的祖先們都走了,如果你這個信息是這麼重要,為什麼你們現在才來講呢?」」李文斯頓回答這是文明教會的錯,應更早將這信息傳開。這些土著各有不同:有的十分友善,有的極度兇惡,以槍矛枇迎接,有的會下毒,有的甚至會吃人。李文斯頓對非洲土著總是懷著憐憫之情,從不用比土人更先進的槍械傷害他們。他看出那些表面凶狠的土著,內心充滿著恐懼。有時在面對被圍困時,他就向天開槍,大聲說,「我是敬畏上帝的」,在不傷害土人之下表明有自衛能力。許多時,李文斯頓擁有獨特的震懾力,叫土著不敢輕舉妄動。一個大巫師說會使天降雨,李文斯頓不跟他爭辯,結果下雨不成功。土人看見後從此不信那大巫師,單信靠耶穌基督。後來有酋長也信了主,效法亞伯拉罕遣送妾侍離開。他與妻子成為主日學教師。

  有一次,李文斯頓在一個村莊夜裏,被一陣淒慘的哭號吵醒。原來是當地一個婦女被獅子吃掉。他寫著,「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絕望的哀哭,但願這哭聲不只在山谷間迴盪,也能傳到普世基督徒的耳中。這些非洲土著沒有盼望,因為人活著的時候沒有上帝,死了也沒有盼望。」又有一次夜裏李文斯頓因為開槍趕走獅子,卻不慎倒地被石頭割傷。土著見他鮮血淋漓,就說:「你為了救我們而流血,從此你是巴卡阿人的朋友。」李文斯頓回答說:「耶穌基督也是為了拯救你們的靈魂而流血,更值得做你們一生的朋友。」

 記念李文斯頓與猛獅搏鬥的雕像
  
李文斯頓在當地成立佈道所,後來傳道有成效,卻有人誣告他們因違背祖宗的宗教,所以他們打發獅子來攻擊土著的牛羊。李文斯頓就與一個堅信主、並預備犧牲的土著,一同帶槍收拾那獅子。與猛獅子擊戰終於得勝,但他們倆身受重傷,險些身亡。李文斯頓更被獅子所咬,左胸留下十一道齒痕,他的左手也終生沒法舉重物。雖然這看來是不幸,這卻成為李文斯頓身上對非洲人愛的標記。往後從歐洲傳來嫉妒和毀謗李文斯頓的話,批評他敗壞土著的固有文化,擴張帝國主義的版圖,也有譏笑他奢侈和浪費,探險也要喝茶,還要加糖。雖然批評者為有學識和地位的,但李文斯頓身上愛的標記,成為他愛非洲人有力的辯護。李文斯頓這樣說,「再多的控告與中傷都不會跟到天國去,上帝會平靜我的歎息,擦乾我的眼淚。」往後非洲內陸的福音工作,就是由他所建立的佈道所傳播出去。也有許多本土宣道士被興起。李文斯頓一生走過的地方,以前從未聽過福音,現在卻約有兩億名基督徒。後來李文斯頓與墨菲特的女兒瑪麗結婚,本來他心想沒有人願意來到非洲受苦,但神卻奇妙地預備了合適的同工事奉。

   
李文斯頓之妻墨菲特的女兒瑪麗


  
李文斯頓運用當地人所熟識的來講解聖經。例如「求主的真光照明我心中的黑暗。」,土著搞不清「照明」的意思。他觀察土著生活後,說「上帝的真光會照明人心中的黑暗,如同我們拿條鞭子趕出躲在草叢中的大犀牛。」後來在禱告會裏,常有土著起來禱告:「求主趕走躲在我心中的大犀牛。」;「耶穌的寶血將我們的心,洗得潔白如雪」,土著因從來沒有看過雪而不明白。他就改用,「耶穌的寶血將我們的心,洗得像由水中爬出來的水牛皮膚,在陽光底下那麼的潔白。」李文斯頓又教他們:「魔鬼不能控告上帝所赦免的人。」土著又不懂「控告」與「赦免」。後來改做,「上帝啊,赦免我們,因為你的赦免像是河邊的大風聲,別人怎麼罵我,我都聽不到,其他控告我們的聲音都聽不到。」

  
李文斯頓沒有滿足於在一個地方建立教會,他計劃越過卡拉哈里大沙漠,到更遍遠的村落宣道。響導也不太確定路程。大地像是一盤被烤焦的豆子,在途中他們面臨缺水的死亡危機之中,也顯露出人性的真面目。他們為到繼續前行,還是返回而掙扎。李文斯頓為了福音決定孤注一擲前進,他寫道,「探險像是一場賭博,誰不想退回安全熟悉之地?但如此內陸土著何時才能聽到福音。我的主啊,難道你要將一個近乎絕望的人,差到絕望的人群中去傳福音嗎?當我決定把我的一生押注在基督的身上,我才發現自己的籌碼實在太少了。上帝啊!求你悅納我僅有的。」這是李文斯頓五餅二魚的信心押在基督身上。




李文斯頓所命名非洲著名的維多利亞大瀑布


 
李文斯頓第一次探險傳道之旅回國,在劍橋大學演說

成功越過大沙漠的李文斯頓,然後又抵達非洲內陸的中心點淋楊地。在淋楊地,他向當時非洲最大的部落馬可洛洛人傳福音,福音史無前例地進入了非洲大陸的深處。為了尋找非洲內陸通往大海的出路,先後橫越了西非大陸和東非大陸,打開了進入非洲內陸的通道,這是一項空前的記錄。在途中李文斯頓又病又累,有時候甚至已經是夜深,但他從不拒絕土著的邀請,把握每個機會傳福音。


16年非洲生涯回國後,李文斯頓出版《佈道旅程》一書,並在劍橋大學被頒發榮譽博士學位,他演說,「有人認為我為非洲的付出是一種犧牲,這比起耶穌為我被釘十架的浩大恩典,又算什麼?其實,我在非洲得到太多,例如有益健康的走路,有個清潔的良心,並得著榮譽,有這些獲得怎麼算是犧牲呢?這是一種恩典的特權。」


第三部份:第二、第三次非洲宣教—尋找販賣黑奴的路線

  
第二次的非洲宣教探險是探索東非贊比亞之北,但這次不如第一次成功,因為因著李文斯頓的名聲,有許多政治的因素加入了這團隊,最終目標不能逹成,並以分裂收場。然而,李文斯頓卻找到奴隸販賣路線,並發現販賣黑奴的主腦為回教世界的領袖。有歷史學家指,「李文斯頓找到奴隸販賣路線的重要性,超過他第一次探險為非洲內陸找到通達東非洲的道路。李文斯頓一生探險的最大特點是,他經常走錯路,卻走出比原先目標更好的道路。」這正如李文斯頓的探險金句,箴言3章5-6節:「你要專心仰賴耶和華,不可倚靠自己的聰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認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

   
 
李文斯頓巧破販賣黑奴的路線,有助日後遏止這殘忍的商業活動

在第三次的非洲宣教探險,是探索尼羅河的集水區。吸收上次失敗的教訓,李文斯頓不接受政府的職銜或外來團體的資助。他不是為了沽名,卻單純以傳福音給土著出發。當中一次誤信土人而讓許他加入隊伍,以至最重要的藥物被偷走。在探險中,衣服財物被偷走這是次要,沒有藥物在森林中等同判了死刑,因為外來人不像土著沒有抗體對付惡疾。然而李文斯頓沒有責怪那些土人,卻認為因為販賣奴隸使他們失去人性的榮譽所至,最終他帶著復活的信心為未聞福音的土著前行。有一次,他遇上出名的食人族,為當地人所藐視和污穢極之的,他們甚至把死人從墳墓挖出來吃。後來李文斯頓明白他們這樣做是因為文化的錯誤,他們生吃人猿,因而胃痛,並以為人猿是神,所以又敬拜人猿。他們吃死屍是因為認為死了的人不能吃。因怕他們肚餓,吃了他們,就能帶著死人去生活,使他們不至捱餓。李文斯頓為了糾正他們信仰的錯誤觀念,在那裏花了很長的時間,並將整本聖經對他們讀了四遍之多。

  
1873年,李文斯頓患上了嚴重的痢疾,最終病逝於非洲的土地上。他離世之時,正是跪在床邊禱告。探險隊員將李文斯頓的心臟取出,葬在一棵樹下,表示李文斯頓的心永遠留在非洲。李文斯頓不但滿有傳道的果子,也為人類社會作出了重大的貢獻。在非洲探險的過程裏,他繪製了詳細和精確的地圖,以及記錄了野生動植物的特徵,又對南半球的星座進行仔細的觀測。現今,非洲還有三十幾個地方以李文斯頓的名字命名。李文斯頓的死也引發英國人向政府施壓,最終使販賣黑奴的回教國家領袖停止這不當的行徑。



參考書目:張文亮著 「深入非洲三萬里:李文斯頓傳」(2003), 校園書房

2018年11月29日星期四

耶德遜

(1788-1850)

  




開拓緬甸的美國宣教士;為了承擔緬甸的福音使命,忍受逼迫、監牢之苦,並喪失妻子和兒女之痛;他去緬甸時沒有一個基督徒,到他離世時,緬甸已經有七千多的基督徒和一本他所留下的緬甸文聖經。









耶德遜 (Adoniram Judson)   178889出生在美國麻省莫爾登鎮一個牧師家庭,他是美國第一個去緬甸的宣教士。耶德遜自小就聰明過人,16歲就拔尖入讀布朗大學二年級,更以第一名畢業,代表畢業生致詞。在大學期間耶德遜認識了一個才華洋溢的同學雅各(Jocab Eames),兩人志趣相投成為好朋友,耶德遜更加跟隨雅各成為自然神論者,丟棄自小學習的基督教信仰。畢業後耶德遜回家開辦了一間學校,又寫了兩本教科書,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承認,但是耶德遜一D都感覺不到滿足,想起好友雅各講過紐約的生活很刺激多姿多彩,他就決定去紐約市做編劇,盼望成為美國的莎士比亞。但是他父親強烈反對他去紐約,因為紐約當時是一個充滿罪惡的城市。他父親說既然他不想做教師就跟從父親做牧師啦,但是耶德遜說他寧願落地獄都不會做牧師,更表明自己係自然神論者,不相信基督教的神,他父親聽到之後非常憂傷,就同他辯論自然神論者的觀點,想挽回兒子,可是聰明的耶德遜在辯論中完全勝過他父親,更不理會父母的勸告去了紐約。可是紐約的劇院因經營困難不再請人,耶德遜在紐約等了一個月,最終離開紐約,因怕無面子又不敢回家就過著流浪的生活。有一晚因旅店沒有房間,耶德遜要和一個患重病的人同房,那人傳出痛苦呻吟聲使耶德遜不能入睡,更在當夜病死。在早上耶德遜發現原來那死去的人,正是從前和自己一齊談理想才華洋溢的好朋友雅各。聽見雅各在死亡前的恐懼和痛苦,耶德遜開始思想自己所信的自然神論,為了尋找答案他決定回到家鄉進入安都華神學院。

  三個月後耶德遜找到答案接受聖經為真理,決定將自己的人生獻給神。他立刻加入父親的教會,那天他全家因此十分歡喜,但耶德遜有一種好奇怪的感覺,他覺得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再同家人一起。有一天耶德遜看到一本叫東方之星的書,內容描述印度人怎樣崇拜偶像和他們需要福音的迫切性,耶德遜覺得自己好像看見自己的命運一樣,之後他完全不能在堂上集中精神,腦中不斷想起讀過的書,有英國鞋匠克理(William Carey)到印度宣教的故事,有馬禮遜到中國宣教的故事,其中最難忘的是一本描寫緬甸的書,緬甸是一個皇帝統治的極權國家,皇帝的說話就是一切,人的生死掌握在皇帝手中,那裏的人相信佛教,那裏的人相信輪迴,當耶德遜越看這本書,他就越深信神呼召他作緬甸宣教士。當耶德遜想告訴家人他決定到緬甸宣教時,他父親說安都華神學院的教授,想請耶德遜在波士頓最大的教會中做助手,並願意在十年內培訓他成為美國最出色的牧師,但耶德遜說他不可以接受,因為神呼召他作緬甸宣教士,他的家人十分震驚,他妹妹甚至哀求他不好去,回到學校耶德遜想自己必定會被教授召見,出乎意料之外教授沒有為難他反而十分支持他作宣教士的決定,加上耶德遜在學校遇見幾個和他一樣有宣教熱情的同學,耶德遜就和他們組織了美國國外宣教會,立志獻身於宣教工作,他們經過詳細的討論決定首先去印度看看有沒有宣教的機會。

耶德遜立即和安妮(Ann)結婚,夫婦兩人與其他三位宣教士上了往印度的船,到了印度就向宣教士威廉克理(William Carey)了解當地的情況,耶德遜更向克理了解緬甸的情況,原來緬甸皇帝完全禁止福音工作,而且十分殘暴殺人如麻,曾經活葬五百人。兩星期後當地的東印度公司不允許他們留在印度要把他們送回美國。耶德遜內心十分掙扎,他已經來到這麼遠,不願就此放棄,但是他可以去那裏呢?緬甸好像未開道路,身邊的人也勸他回去,向美國的印第安人傳福音也可以,最終耶德遜決定寧願死在異地也不會放棄宣教,和東印度公司玩捉迷藏,躲避東印度公司的追捕,其後東印度公司找到他們,而眼前只有一艘去緬甸仰光的船,耶德遜覺得神好像想藉環境叫他們去緬甸一樣,他們就登上了去緬甸的那艘船。


耶德遜的第一任妻子安妮畫像;安妮也是美國第一個女宣教士。

到了緬甸仰光他們根本不知道點做,幸好有宣教士腓力(Felix Carey)為他們預備一個教緬甸文的老師,耶德遜夫婦也意識到學習緬甸文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他們就很努力地學習緬甸文,當中發生一件事使耶德遜夫婦更迫切地學習緬甸文,有二十個盜賊闖入一間屋,殺了主人搶了一切,其中七個人被捉到,緬甸總督就吩咐人他們的手腳,剖開他們的肚皮,掛他們在市集,讓他們慢慢地死去,作為眾人的警戒,看見這殘暴的事,耶德遜夫婦覺得福音的工作不可再延遲,不久之後安妮在緬甸又誕下一個兒子,他們盼望兒子長大後成為宣教士,可是兒子未到七個月就病死了。因著兒子的死他們深深地憂愁,雖然很痛苦但是他們仍開辦女子學校,讓緬甸的女子有讀書識字的機會,而耶德遜更專注於翻譯聖經和印製福音單張。

不知不覺過了六年,耶德遜覺得是時候專心傳福音,他在主要街道附近買了一塊地,建造了一間小棚屋(zayat),每一日耶德遜坐在棚屋呼喊有誰是渴求知識的請進來,有人進來嘲笑和侮辱耶德遜,有人只是來吃吃喝喝,只有少數的人是真正想認識基督教,之後耶德遜留意到一個叫孟那(Maung Nau)的人一直都只是靜靜地坐著,可是他卻每天都來,而且還在其中一個主日決定成為基督徒在群眾中起身決志。孟那的決志帶給耶德遜大大的鼓勵。

緬甸的第一批信徒--孟那(Maung Nau)

耶德遜相信神開始在緬甸人的心裏動工,他就把握機會邀請孟那住進他的家,想幫助孟那持守信心和興起他成為同工,到了緬甸六年,他們終於興起第一個基督徒,這日是耶德遜一生之中最開心的一日,不久又有兩個人信主,有三個緬甸人成為基督徒了,半年後緬甸王死了,新王上任,大量興建彿教的棚屋,因著政局改變和三個緬甸人成為基督徒,人們開始感到基督教對佛教的威脅,沒有人願意聽福音,大家也避免與宣教士扯上關係,也再沒有人到小棚屋聽福音,耶德遜覺得不是辦法,就決定去緬甸首都亞華
(Ava)拜訪新緬甸王。盼望說服新緬甸王容許他們自由傳福音,雖然他們沒有一個理由可以說服新緬甸王,加上去首都亞華的路程十分危險,他們可能一去不返,但為到福音的緣故耶德遜和同工願意挑戰,終於他們去到首都見到緬甸王,可是緬甸王對福音一點也不感興趣,說緬甸不需要其他宗教,叫耶德遜攞埋他們的聖經離開。見到緬甸王大大的不悅,耶德遜十分失望地回到緬甸仰光,因著沒有人願意再聽福音,加上緬甸王的反對,所有與宣教士有關係的人也有危險,緬甸的福音工作好像到了盡頭沒有盼望,耶德遜甚至計劃與妻子離開緬甸,在第二個地方再建立宣教中心,但是三位緬甸基督徒求耶德遜不要撇下他們,他們也不怕死為甚麼耶德遜要走呢,他們求耶德遜最少有十個緬甸基督徒,和設立了一個領袖才好走,為此他們竭力地傳福音,帶哂所有他們識的人來參加聚會,耶德遜夫婦深深被他們感動,決定留下來,當耶德遜憑信心留下,他們不但沒有被滅絕,反而相信福音的人開始增多,又有四個緬甸人信主,其有一個是出名的佛教學者,有一個是在緬甸第一個相信福音的女人,

然而福音興旺同時逼迫也增加,基督徒開始被緬甸人排斥,甚至連所住的房屋也被焚加上英國與緬甸發生戰爭,緬甸王下令把所有外國人當作間諜捉去坐監。耶德遜也不能倖免,在監獄中耶德遜雙腳帶著十磅的腳鏈,在臭氣沖天的監獄中被倒吊起來,只有頭和肩頭可以著地。當他想到自己只翻譯了新約聖經還未翻譯舊約聖經,就開始絕望,究竟他在緬甸的一切努力會不會於一旦,有一天安妮帶著食物來監獄探耶德遜,原來安妮因認識當地官員,所以才沒有被人捉去,之後安妮每天到監獄探望丈夫。她把新約聖經的翻譯縫進枕頭裏帶給耶德遜,耶德遜就一直保存著,同年英國打敗緬甸,耶德遜被提出監獄作和談的翻譯,一年半的牢獄生活終於完結。出監後他努力服侍福音工作,然而叫耶德遜痛苦的事臨到,與他出生入死的妻子死了,原因是長期營養不足和缺乏休息,不久耶德遜兩歲大的女兒也死去,這是耶德遜在緬甸死去的第三個孩子。之後耶德遜陸續接到他父親,弟弟,和弟弟全家死去的消息。耶德遜一生盡心盡力地服侍神,換來的竟是妻子和所有兒女也死掉,難道這就是神的回報,耶德遜大受打擊,要三年的時間才能回復,再次投入翻譯工作中。

耶德遜被捕入獄。

安妮前來監牢探望耶德遜。

因為緬英戰爭緬甸人開始關心福音,信主的人也大大加增,緬英戰爭前耶德遜用了九年才引領18人信主,緬英戰爭後就有二百多人受洗,之後耶德遜娶了撒拉(Sarah Boardman)作他第二任妻子,七年後耶德遜終於完成了整本聖經的緬甸文翻譯和印刷。踏足緬甸二十七年,耶德遜的掙扎沒有白費,緬甸人終於可以讀到聖經。這是耶德遜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因緬甸惡劣的氣候耶德遜和撒拉常常病倒,有一次他們更全家患了重病要回美國接受治療,還未到達美國撒拉就死了。五十七歲的耶德遜再一次經歷喪妻之痛,耶德遜為緬甸的福音工作獻上了自己的一生,他第一任妻子安妮和她所生的兒女也死了,撒拉和她所生的三個兒女也死了,耶德遜付上很重的代價甚至超出他的想像,但是相比起他的回報就不足掛齒了,他留下一本緬甸文的聖經,開拓了緬甸的福音事工和帶領百幾人信主,他更完成緬英字典讓來到緬甸的宣士可以更快學會當地語言。

耶德遜畢生所翻釋的緬甸文聖經。

 18504月耶德遜病得好嚴重,在患病當中他說我並不厭倦我的工作,但是若果基督叫我回家,我會像回到父家的浪子一樣高興,最後耶德遜在坐船看病途中上逝世,享年六十一歲。耶德遜去緬甸時沒有一個基督徒,到他離世的時候,緬甸已經有七千多的基督徒和一本他所留下的緬甸文聖經。在耶德遜的出生地,有關於他生平的幾句話:“耶德遜牧師,莫爾登是他的出生地,大海是他的墓地,信主的緬甸人和那本緬甸文聖經是他的紀念碑,他的記錄存在天上。”其實,耶德遜的記錄不僅存在天上,也留在人間,兩百年來已經感動無數的基督徒,願意效法他的榜樣,將自己奉獻在海外宣教的祭壇上。


參考書目:Janet & Geoff Benge, "Adoniram Judson : bound for Burma",  Seattle, WA : YWAM Pub., 2000


馬禮遜




(17821834




近代第一位來華的新教宣教士;第一本基督教中譯聖經譯者,並編著第一本華英字典,開辦英華書院和中文活字印刷業務;這等重要的文字基礎工作,大大方便往後中國門戶開放時期,西方宣教士們在中國傳揚福音的工作












馬禮遜
Robert Morrison(17821834),出生於1782年,家中有五弟兄姊妹,他排行最小。馬禮遜的父親是蘇格蘭長老會的長老,因此馬禮遜在家中受嚴格的訓練,養成禱告和讀聖經的習慣。馬禮遜小小年紀就在工廠幫父親工作,每天從早上六點到八點。他自小體弱多病,經常頭痛。每當頭痛,他就禱告神。他特別喜歡閱讀和寫作,會比別人早起一小時,閱讀聖經和寫日記。馬禮遜不是特別聰明,但記憶力超群。十二歲時已能一字不漏地背誦詩篇119篇共176節經文。


過了一段日子,馬禮遜讀到<<宣道雜誌>>裏有關外國宣教士的消息,他大受感動。經過多番掙扎後,他堅定地相信,神要使他成為一位宣教士。他要負起使命上戰場,為上帝打美好的仗。他在鶴士敦學院的兩年取得優異成績,得著升讀一流大學的難得機會。但感受外國傳教的逼切,毅然放棄升學,申請入讀高士坡傳教學院。


有一日,院長將宣教通訊遞給馬禮遜,上面寫著莫士里牧師發出的呼籲「要迫切翻譯及印行中文聖經」。他認為要將聖經翻譯成東方人口最多那民族的文字。可惜,沒有人關心莫牧師的呼籲,唯獨馬禮遜。 為了得到教會和宣教團體的支持,他四出尋找理據。結果,他在大英博物館發現一份中文文稿,題為中文四福音,是早在1737年天主教教士翻譯的。


於是馬禮遜仔細研究那份中文稿件,有感而發:「中國人說我們的文字像『雞腸』,我看中國字好像伏在白布上的蒼蠅,它們像受過訓練,自動排成一個方陣。」為要克服語言的障礙,馬禮遜必須找一位蒼蠅老師,教他看蒼蠅的肚皮。神為馬禮遜預備了中文老師叫容三德。為了有效地學習中文,他們每天去博物館抄寫<<中文四福音>>,幾個月時間,就全部抄寫完成。在抄寫的期間,馬禮遜發現不止四福音,裏面還有保羅書信和使徒行傳譯本。馬禮遜對中國靈魂的心越得熾熱。


馬禮遜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便把已完全記得的字帖燒掉。這樣做卻令容三德誤會,甚至令容三德幾乎不肯再教他中文,因為馬禮遜完全不曉得中國讀書人最忌「焚書」。他意識到中西文化的差異,但為了成就主工,他學習接受和包容。在1807年倫敦會按立馬禮遜為牧師。
馬禮遜現在需要尋找往中國的船隻。當時有船隊直接來往英國和廣州,這船隊是由英國東印度公司主持。不過他們一直以來反對宣教士乘坐他們的船隻。他只好迫於無奈繞路,先去美國,再由美國出發去廣州。船主知道馬禮遜要往中國宣教,就向他潑冷水說:「馬禮遜先生,你真的期望自己能改革那中華大帝國崇拜偶像的陋習。」馬禮遜深知道開拓這屬靈的荒地實不容易,必定有許多障礙。馬禮遜沒有因為船主的說話而畏縮,反而更加相信神,他堅回答船主:「我不能,但我相信上帝能夠。」馬禮遜帶著堅定不移的信心,乘搭匯款號到美國,再乘搭三叉號由美國到廣州。


船隻航行期間,不時遇上風雨交加,浪濤如山,船上的人不管是水手或乘客都憂心忡忡。除了海浪之苦,頭痛也令他苦上加苦。默想聖經就成為他最大的安慰。他雖然在痛苦中,但首先關心船上的人。他把握機會向他們傳福音,在每逢主日,舉行崇拜,向船員講道。他又加緊練習中文。 當三叉號駛入珍珠港,馬禮遜雙腳真正踏足在廣州的土地上,心情十分雀躍,與此同時,他感觸良多,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馬禮遜需要面對兩個問題: 第一是得著居留權,第二是找中國人學中文。當時,只有外商准許居留,而擁有廣州營商權只有荷蘭,英國和美國三個國家。雖然東印度公司從英國政府取得二十年在中國的獨家經營權,但他們連載馬禮遜來中國都不肯,更何況要收留他。荷蘭這個家對馬禮遜不認識,不會某然讓他居留。神卻感動美國人冒著犯法的危險暫將他收留在洋行裏。

廣州外國商館




廣州十三行同文街

為著方便學習中文,他甘願屈就,住在工廠地窖裏,馬禮遜每天靠著微弱的光線學習。他節衣縮食,所有的金錢都花在聘請中文老師和購買中文書籍。雖然清政府下令中國人民不得教授洋人中文,違者處死。但有人為到金錢冒險,他們身上袋了毒藥,一旦被發現,就打算服毒自殺,免受牢獄之苦。然而馬禮遜卻相信上帝必看顧。他把握時間,每天伏案學習和翻譯。馬禮遜終於體力透支,病倒了,雖然人會倒下,但神絕不會,馬禮遜做不到的事情,神為他辦妥,從前在倫敦教他中文的容三德剛回到廣州,特意探望他,容三德受馬禮遜的毅力和熱誠感動,協助他從中國行商得到廣州居留權。得著居留權後,下一步是取得工作證明,這件事實在令馬禮遜十分苦惱,究竟怎樣得到工作呢? 在幾乎望的境況下,神卻施展祂的大能。英國洋行大班聘請馬禮遜著手編著一本華英字典。馬禮遜大大經歷神恩,不斷地感謝神。在1809220日馬禮遜與瑪麗舉行婚禮。


當馬禮遜翻譯完畢,他趕緊拿著手稿去印刷。雖然清政府已有嚴令:「凡刻印中文基督教書籍必處死。」這印刷廠是由老闆蔡興一手操作。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將假書名糊在書本的封面上。當馬禮遜看著剛剛印好的<<使徒行書>>,開口唸著:「陡斐勒 余先言 耶穌始行 訓諸情,以聖風 囑咐 所選使徒」。他不住感謝神,眼淚要奪眶而出。他把書分成數份,寄回英國。在印刷廠,馬禮遜認識了一個印刷工人蔡高,是蔡興的弟弟。他脾氣暴躁,朋友不多。有一天,他要求馬禮遜替他施行水禮,要做主的門徒。馬禮遜沒有立即答應。他要求蔡高真誠悔改,戒除以往的陋習,預備一篇得救見証,並要下定決心過神喜悅的生活。後來蔡高成為馬禮遜來華所得十位信徒的第一位。馬禮遜繼續加緊翻譯和印刷的工作,惟有聖道才可以永遠傳流和改變人心。翌年,路加福音,真道問答陸續面世。

馬禮遜和他的助手校對和印刷中文聖經。


馬禮遜一再懇求倫敦會派同工來幫助,禱告7年後,他的夢想終於實現,米憐成為第二位來華的基督教宣教士。在181374日,他與妻子抵達澳門。可是天主教教士從中作梗,在總督面前謗他們,總督要求米憐牧師八日內離開澳門。但這樣無損米憐的決心,他偷渡去廣州,米憐夫人則在澳門逗留。


米憐牧師及其夫人(左)及米憐牧師(右


面對清政府嚴厲的打壓和天主教教士的攻擊,馬禮遜與米憐商討在華傳教的對策。為了宣揚天國福,音必須從文化教育入手,他們打算在爪哇,成立學校和印刷所,從長遠的方向宣揚福音。雖然中國福音之門不知何時才打開,但馬禮遜相信 神愛中國3.5億的靈魂,祂有祂的方法打開這門。為了這個計劃,馬禮遜趕快加印二千本<<使徒行傳>><<路加福音>>,以及五千本<<真道問答>>,好讓米憐分發給中國僑民。數個月後,他們申請土地興建學校,獲得批准。他們在馬六甲申請土地興建學校獲得批准。他們訂下發展方案,包括辦差會,中文學校,印刷所和出版日報書刊等。馬禮遜開始向各外商籌款,而他本人捐獻最多。在1819年,馬禮遜已完成了新舊約聖經的翻譯工作。



馬禮遜翻譯的聖經

中國第一位華人牧師梁發

不過,接著五年的宣教生活,可說是這位宣教勇士最痛苦的日子。清政府沒收他辛苦翻釋的手稿,連白蟻也加入戰團與他對抗,將曉幸收藏起來的手稿吃掉了一大半。但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三個同工離開。米憐,米憐的妻子和馬夫人相繼返回天家,只剩下馬禮遜一人孤單作戰。他在日記寫道:「九年前我兩夫婦歡迎米憐夫婦到澳門。如今,我們四人中的三人,皆不到四十歲就離世了。只留下我孤苦伶仃地獨自生存。然而主的旨意是好的。他們都是在福音的應許和盼望中去世。」無論如何,五年間,四人去了三人,無疑是馬禮遜最悽酸的日子。誰能安慰他呢?實在人的話不能幫助馬禮遜,唯有主的話,他從祈禱中得到上帝的呵護,「我每日祈禱三次,早午晚禱上帝每次呵護我數小時」。似乎剩下他一人,但神與他同在,當他感到筆杆沉重的時候,神執著他的手繼續翻譯和寫作。在1833年,馬在澳門的印刷所未停印之前,馬禮遜加緊寫作出版的工作,他出版了一本中文雜誌和四期福音雜誌。
1834131日,東印度公司的船隊正式離華回英,結束二十年來與中國的交涉。為了能繼續留在中國,他答應作中文秘書兼翻釋官,馬禮遜自知身體不能負荷這重任,但他己立定心志,即使死,也要死在工場,最後他躺在床上對兒子說:「我父家裏有許多住處。」這是他離世前,剛剛好完成主日講章。他好像一位忠心的士兵,堅定留守在自己崗位上,直到最後一刻。馬禮遜病逝在廣州,遣體葬於澳門,從佌永遠長居於中國國土。


馬禮遜葬在澳門的墓碑。



參考書目:海恩波著,「傳敎偉人馬禮遜 」, 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艾偉德

(1902-1970) 艾偉德於1902年出生倫敦北部,她雖然是一個貧窮的侍女,卻擁有盡心、盡性、盡力愛神的態度,成就在中國宣教偉大的工作。 第一部份:不斷叩門,尋找往中國的道路 ...